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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荷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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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衙门  

2010-10-11 22:04:31|  分类: 知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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衙门是旧时官署之称,就是官吏办事的地方,也是古人对官府的俗称。衙门是历朝历代刑具集中的地方,除监狱以外,几乎刑具都集中在这个地方,其原因是是衙门担负着提审、拷讯、判刑等功能。衙字本写作牙,《诗经·小雅·祈父》载:“祈父,予王之爪牙”,祈父是周代司马的官名,职司军事,如同猛兽的坚爪利牙。相沿成习,军队中的旗帜被称为“牙旗”,军营的营门也被称为“牙门”。古时战争频繁,兵刑不分,军政合一,军事长官经常在军营内处理民政事务。久而久之,牙门便成为官府的代称了。后来专门设置掌管刑法、审判的官署机构,人们将象征排列成行的事物的“衙”字用来称呼官府,改牙为衙,而称为“衙门”了。尉迟()《中朝故事》载:“天街两畔槐树,俗号为槐衙;曲江池畔多柳,亦号为柳衙。谓其成行列如排衙也”,这样一来,衙门原来的意义渐渐被淡忘,以至于鲜为人知了。
        衙门为一方或一城之主宰,是国家事务的管理机构,是权力的象征。按风水观念,必居城市的中心部位即“正穴”,穴是聚气的焦点,南向为正,居中为尊。故古有“衙门口朝南开”之俗谚。以前后照应的纵轴线为准,左右虚实相称,再组织横轴线,十字相交,谓“天心十道”处,乃为穴位所在,亦即城市几何中心位置。衙署宜署高处,有居高临下控制全局和防患水淹之意,故有“京都以朝殿为正穴,州郡以公厅为正穴,宅舍以中堂为正穴,坟墓以金井为正穴”之说。一般穴处,其气较盛,寻常百姓之家造化不够,绝对不能占,只能为衙署,庙堂所居,或立楼塔。用现代的眼光看,乃城市的视觉中心,以设置公共建筑。
        衙门前对称高立的一对建筑物称为“象魏”,多为天子,诸侯王宫前设置,地方衙门设置较少。象,指图文并用而制作的法令或政令,使百姓一望而知。魏,是天子、诸侯王宫前对称高立的一对建筑物。因为经常“悬象于魏”,即把图像化了的法律政令县挂在魏阙上面,久而久之,便将二物合一物,并称为“象魏”。西周春秋时常于年初颁布新政令、法令于象魏之上,并让平民或官吏观看。可见,当时已形成了完备的关于颁布、宣传法律政令的制度。现在的政府、法院机关门前两侧张贴法规以及刑事判决公告等,当是象魏之法的遗传和沿用。
        推开两扇沉沉的深赭色的衙前正门,便是阴森森的公堂,迎面高高悬挂着“秦镜高悬”的匾额。传说秦朝的宫中有一块方镜,能够照见人的五脏六腑,人有疾病,掩心而照,便能照出病的所在,人有邪心,也能照得清汪楚楚。因此,后世便用秦镜来比喻衙门官员断狱,公正清明的称为“秦镜高悬”。表现了古人要求衙门公正审判案件的良好愿望,而历史上也的确不乏执法公正的清官。
        公堂左右,“肃静”、“回避”的牌子令人肃然起敬,官老爷正中正襟危坐,惊堂木拍在案上,唬得人心惊胆战。在百姓们看来,衙门就是国家权力的象征,衙门官员就是行使国家权力的代表,管理着地方上的一切事务,掌握着百姓的生杀大权,百姓称县官为,“父母官”,称知府为“老祖宗”,认为他们就是衙门的化身。公堂案上的惊堂木从古时民间艺人说书时所用气拍借鉴而来,以加强威慑庄严气氛。
        公堂两旁,三班衙役持棍肃立,一声“威武”,喝得人魂飞魄散,衙役处于衙门的最下基层,被视为*役,是由当地百姓按户口出人充当,后来成为由当地人自愿投充。由于投充差役的人大多为市井无赖,出身低*,被人们瞧不起。衙役手中的铁链就代表王法。因为衙门中的各种差事,如站堂、行刑、拘捕、查脏、催科、验尸、押解囚犯等都是由衙役来承担的,所谓权之所在,不在大小。遇到那些凶狠的公差,百姓连讲理的地方都没有,视衙役如虎狼。衙役之害,甚于盗贼。
        衙门中还配有一些属官,值得一书的就是典吏了,典吏的主要职责是管理监狱禁囚,缉捕盗贼,是县衙中专管司法的属官。监狱,古人称为“囹圄”,是专门囚禁犯人的地方,同时也是衙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从最高层的司法机关到地方各级衙门,尤其是州县衙门都设有监狱。当知县因公外出或开缺时,典吏可代行知县的职权。典吏之威势十分了得:一命之荣称得,二片板子拖得,三十俸银领得,四乡地保传得,五十嘴巴打得,六角文书发得,七品堂官*得,八字衙门开得,九品补服借得,十分高兴不得。
        大堂公案前面还有两块石板平放在地面上,这是为原、被告跪着诉辩而设置的。公堂两侧*壁设有放置刑具的架子——兰绮,三班衙役挺立兰绮前面,背衬种种刑具,令人胆寒股栗。兰绮本是贵胄门前常设列戟的架子,也就是表示身份的仪仗。衙门堂上兰绮架排列的刑具就不那么“身份”和“仪仗”了,刀、枪、剑、斧、笞杖、木枷、铁索、夹棍,血迹斑斑。衙门审理案件,总离不开刑讯,而刑讯又总离不开血腥的刑具。刑讯是审讯过程中的暴力手段获取口供借以定罪论刑的一种方法。中央集权的官僚政体到秦朝而达到顶点,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被视为国家法制的破坏者而由官府严加制裁。而郡县及司法事务治理得好坏,又直接影响着地方官吏或中央司法官吏的升迁与荣辱。加之,在“好利恶害”的人性论的影响下,违法犯罪者的行为均被视为故意为之。在审判中,官吏为了证明自己的判决是正确的,唯一有效的方法是被告自己供认罪行。所以说,贯穿整个古代法制进程而盛行不衰的刑讯制度,是纠举式的审判方式,有罪推定和注重口供等因素的必然产物。
        衙门中刑讯时最常用的刑具是讯杖,刑讯的方法称为“掠”、“掠笞”、“捶楚”等,俗称“打板子”。可是衙门官吏们常常用未经刨削的毛竹板、荆条等来施刑,有的甚至增加拷打次数和重量,有的则别出心裁地在杖上装上刀、铁钉等拷打犯人。有的甚至用带刺的荆条抽击犯人的背部,使芒刺钻入肉中,然后再一根一根拔出来。真是五花八门,骇人听闻。
        刑讯方法中,有一种专门用于女性刑罚的刑具,这就是拶指,前文我们已经讲过。俗话说“十指连心”,且不说深闺绣阁的青春女子,一双小手如白玉一般,拶子刚刚套上手指,就觉疼痛难忍,连忙招供。还有的连招供的机会都没有,就惨死在拶指的酷刑下。对于那些个别的在拶指刑下仍坚持不屈的,衙门官吏也有办法,上刑时只要看神色不对立刻松刑,缓过气来再拶,无论什么样的人,也不怕她不招。说真的,所有的刑讯方法都可以只做做样子,唯独拶指不行,因为紧拶的时候虽然皮破肉裂,但可以不伤骨头,如果稍稍放松,却反而可能折断十指。因此拶指是最难熬的,真不知有多少如花似玉的美丽佳人屈打成招,香魂销殒。
        衙门大堂的后侧纵深处是督捕房,主掌缉捕犯人之责,也是衙门里施用刑具的重要场所之一。这里豢养着一群最令人生畏,如狼似虎的捕役,比“遇见有的阔人都驯良,遇见所有的穷人都狂吠”的狗类还要可恨十分。捕役们担负着捉拿罪犯的重任,是贼非贼,有罪无罪,全凭一句话,凭借权势,假公济私,肆意勒索,骚扰地方。百姓们视捕役为虎狼,并列举了捕役的八大害:豢贼分肥;纵贼殃民;需索事主;妄拿平民;私刑吊拷;嘱贼诬报,私起脏物;侵剥盗赃。
        捕役们的本钱首先是衙门签发的执行公务、行使权力的传票。有的传到犯人并不立即带去见官,而是带到烟花柳巷,大吃大喝还要嫖*,花费自然是归犯人的家属了。等他们享受够了,县太爷也早就退堂了。捕役们的本钱再就是手中的那条铁链了,他们抓人凭的就是这个“王法”。总是不由分说,拿这链子往犯人脖子上一套,拉了就走,然后再慢慢地讲价钱。若是得不到满足,就用链子像拖狗一样拖着走。
        督捕房简直就是刑具库,各式枷板、夹棍、杠子、老虎凳、脑箍、站笼、槛车等无所不备。不管是基层小吏缉捕的盗贼,还是衙门大堂审讯所羁押的人犯,都要经督捕房造册解往监牢,这里成为衙门的第二道鬼门关。
        督捕房和监狱是有机结合的一个整体,犯人经督捕房登记造册戴上刑具后,便被解往监狱。监狱亦是衙门的重要组成部分,狱字从二犬,取守备之意,从言,言者讼也。监狱的主要功能是关押等候审理、判决的犯人以及其他违法人员和有关人员。因为他们都是犯“王法”的人,自然要在这里受点儿罪,吃点儿苦了。监狱里的刑具叫做“狱具”,也叫“戒具”,这里也就成了刑具泛滥的场所。犯人入狱时,往往要先吃上一顿“杀威棒”,有钱的人花上几十吊,当然可以免吃“杀威棒”而没有钱的犯人,一旦进了监狱,真如进了地狱一般,受尽虐待折磨,暗无天日。
        枷既是刑具,也是最常用的狱具,用以限制囚犯的行动自由,罪行轻重,重量不同。有一种边枷相当长,甚至上面有五个孔的,将五名囚犯枷在一起,很少用,但两个孔的较多见,常用。有一种盘枷四边无角,是押送囚犯用的,《水浒传》里描写的“七斤半团头铁叶护身枷”就是这种盘枷。
        杻和镣是束缚囚犯手足的狱具,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手铐脚镣。常常与枷一起使用,这和古时“三木俱著”相似,主要用于死刑重犯。但女性犯人虽死罪也不用杻,这是考虑女性的生理特点以及饮食便溺不便由别人代劳的缘故。有一种多孔笨重的粗木长脚镣,可戴在两个以上甚至五六个囚犯的双脚上,不是为了图省事,就是有意折磨犯人了。试想一个犯人要如厕,其余犯人都得挨折腾,狱吏的无人性真可叫人叹为观止了。
        较为残酷的狱具当属匣庆了,也叫囚庆。囚犯躺在匣庆上,头上有揪头环系住头发,脖子有夹项锁,前胸有铁索,腹部有木梁,双手有铁杻,两胫有短索,两脚闸在横栏上。仰面盖上号天板,铁尖朝下的钉子,密如刺猥,利如狼牙,离身不及寸许。关在周围是木栏如鸟笼的匣庆里,四体如僵,蚊叮虫咬,真比死还要难受。至于那些“酷吏”们发明的各种花样的刑具,如“掉柴”、“夹邦”、“锡蛇”等等名目,更是不胜枚举。
        世事动荡,沦海桑田,不少古迹遭到破坏,我国现存的古代衙门已不多见。河南省内乡县清朝县衙保存较好,历历如旧。因“文革”时期这座清代县衙成为人民武装部的办公场所,由此而幸免于难。衙门内清代前期曾有《吕叔简刑戒八章》戒石碑一块,碑上镌八分体字共三百四十多字。其中勿打的十种,轻打的五种,缓打的五种,文打的三种,禁打的三种。衙门官吏将自己的主张镌于石刻,传与后人,是十分难能可贵的历史资料。碑文中涉及到的刑具有鞭杖、板、拶、夹、枷等,亦可从中窥见其对刑罚与刑具的施用概况。
        现存最古老的县衙算是山西省平遥明清时期县衙,东西宽131米,南北长203米。历代都有所增建和补修,整座衙署现已恢复历史原貌,成为全人类共同拥有的文化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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